西安古城墙见证历史风云 | 分享到: | |||
1天 2014.12.24-2014.12.25 ¥人均2000.00元 | ||||
标签: 隋唐盛世 千年古都 西北重镇 | 发表时间:2023-08-04 11:11 | |||
行云流水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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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为1300年前已举世无双的宏伟工程,西安古城墙见证了了一段风云历史。与此同时,种族与信仰不同的人都能在此和平共处,这与当日欧洲因人种及宗教而发生凶狠的争端相较,成为一个鲜明的对照。
西安古城安定门城楼箭楼是古城墙四座门中保存最完好的
上世纪80年代整修前从东大街看长乐门城楼
隋唐盛世与世界第一城
“秦川雄帝宅,函谷壮皇居。绮殿千寻起,离宫百维余。连甍遥接汉,飞观迥凌虚。云日隐层阙,风烟出绮疏。”唐太宗李世民一首《帝京篇》,以其君临天下的豪迈雄壮气魄,写意挥洒的笔触,描摹了唐代都城长安的盛景与气派。
唐都长安的前身,是隋代初期宇文恺主持兴建的大兴城,《元和郡县图志》记载说:“隋氏营都,宇文恺以朱雀街南北有六条高坡,为乾卦之象,故以九二置宫殿,以当帝王之居,九三立百司,以应君子之数,九五贵位,不欲常人居之,故置玄都观及兴善寺以镇之。”意即参照周易象数理论,比照乾符六爻,进行都城总体布局设计。
唐长安外郭城的范围和位置,在上世纪50年代末60年代初的考古发掘中已被探明。根据《隋书》、《唐六典》、《长安志》、《吕大防图题记》、《类编长安志》、《长安志图》、《唐两京城坊考》诸书中的记载,长安城“东西广十八里一百一十五步,南北长十五里一百七十步,周六十七里,其崇一丈八尺”。唐代的里程,大程是360步为一里,小程300步为一里;大尺12寸,小尺10寸,唐代建筑长安城用大程里和大尺折合计算后,外郭城墙的总长度已经达到36公里左右,这在1300年前,无疑是一件举世无双的宏伟工程。
根据今日考古学家的实体探测,庞大的唐代长安外郭城墙为版筑夯土墙,平均高度在5米左右,城墙基宽约9至12米,总长度将近33公里,累次叠筑,逐渐加高。东西南北城墙基点分别位于今日西安市新开门村,胡家庙,西郊任家口村,南郊木塔寨村;外部拥有防护型城濠,宽9米多,深度4米,到了中唐后,逐渐被废弃填平。唐长安城门建设比较完善,城门均包砖,增加了牢固程度,原因在于唐代已经有了抛石车等重型攻城武器装备,单纯的夯土城墙已经无法抵御这些武器带来的极大破坏力。在唐长安城的城墙上,皆筑有环城一周凹凸形女墙用以加固防御,其中南北城墙中段,各有一部分被利用为宫城以及大明宫的宫墙,因此被增高为三丈五尺,各城门处以及城墙各段,都有专门机构督促执掌卫士,不时进行修葺补筑。
高宗即位后,国势强盛,经济实力不断提高,长安原有低矮的城墙不仅有碍观瞻,也无法应付北方游牧民族南下时的侵略与骚扰,因此对城墙进行大规模修缮加高势在必行。为了突显大唐之强盛,唐王朝于高宗永徽五年(654)对长安外郭城增修两次;玄宗时期,也对长安城进行了大规模增修。经过数次大规模修建后,至开元年间,长安外郭城墙高度也为一丈八尺,大约5米左右。
整体布局上,隋唐长安城改变了中国自春秋以来,宫城位置在郭城一隅,官衙与民居混杂的布局,而将其置于城市中央,并在宫城之南修建专置中央衙署与禁军机构的皇城,从而突出皇权与中央政府威权。唐长安城中宫城与皇城的全新格局,突破了以往都城仅有内城外郭的传统格局,宫城在都城的北部正中,是帝王所居;皇城在宫城南部,集中了中央官署办公机构。纵横相交的路网把外郭城划分为108个坊,设置居民区和市场区。
长安城在整体布局上,严格的中轴对称,如外郭地区,以东西中央的朱雀大街为中轴线,东西两大区各自划分为55坊加一市;皇城地区,以东西中央的承天门南北大街为中轴线。外郭城地区各设东西向14街与南北向11街,极端平直,“街衢绳直,自古帝京未有”。由此形成的方格状坊里,除皇城正南36坊仅开东西两门外,其余坊里均设东西南北四向坊门,四周设坊墙。形制上也整齐划一,皇城以南东西十列坊,南北长350步;宫城东西两侧与皇城东西两侧12坊,长度均为650步;布局上也相应术数,皇城两侧南北排列13坊,“像一年有闰”;皇城正南东西四列坊,“以像四时”;南北九坊,则取《周礼》“王城九逵”之制。
随着城市功能性分区的诞生,长安出现了坊(居住区)与市(商业区)分隔发展的格局。长安之“市”分为东市和西市,是当时全国贸易中心,这里商贾云集,邸店林立,据近代考古发掘显示,东市南北长1000余米,东西宽24米,面积为0.92平方公里。市的四周,每面各开二门,共八门。西市内四街宽16至18米,主要为车马道,两旁有排泄水沟,及1米宽的人行道。市中“四方珍奇,皆所积集”,周围坊里居住有不少外商,从而成为一个国际性贸易市场。其中尤以中亚与波斯(伊朗)、大食(今阿拉伯)的“胡商”最多。
唐都长安因此是公元7、8世纪时世界第一的国际性大都会,全盛时期大约100万的总人口中,各国侨民和外国居民大约占到总数的2%左右,仅是流寓在长安的西域各国使者就有4000多人。哥伦比亚大学历史学教授卡林顿·古德里奇因此在《中国人民简史》中感叹:“长安不仅是一个传教的地方,并且是一个有世界性格的都城,内中叙利亚人、阿拉伯人、波斯人、达旦人、西藏人、朝鲜人、日本人、安南人和其他种族与信仰不同的人都能在此和平共处,这与当日欧洲因人种及宗教而发生凶狠的争端相较,成为一个显明的对照。
长安城既是唐王朝政治经济的中心,也是唐代士人精英豪迈自信、积极乐观的情怀的寄托与具体体现。无论是岑参的“花迎剑佩星初落,柳拂旌旗露未亁”,还是刘禹锡的“春明门外即天涯”,抑或骆宾王的“三条九陌丽城隈,万户千门平旦开。复道斜通鳷鹊观,交衢直指凤凰台”,都展示了长安从一座具象城池向盛唐精神文化符号的过渡与升华。
惨遭劫难的千年古都
“天宝以后,长安景象,日渐衰耗”,安史之乱,终结了唐王朝中期的繁荣景象,地方藩镇林立,李唐中央政府地位的衰落,导致这座壮丽的都城开始频繁遭遇战乱民变的蹂躏之灾:广德元年(763)十月,吐蕃兵入长安,唐代宗李豫出逃陕州,吐蕃“剽掠府库市里,焚官舍,长安中萧然一空”。唐僖宗中和三年(883)四月,黄巢起义军退出长安,“焚宫闱,省市,居第略尽”,而前来勤王的诸道官军军纪败坏,入城后对残破的长安继续“纵火焚剽”,导致长安“宫室居市闾里,十焚六七”。此后虽然经京兆尹王徽修复,但长安内外已是“荆棘遍城,狐兔纵横”。此后,僖宗光启元年(885)、昭宗乾宁三年(896)河中节度使王重荣、凤翔节度使李茂贞分别率兵攻入长安,又大肆洗劫,迫使唐皇出逃。最终,在昭宗天祐元年(904)正月,身兼宣武、宣义、太平、护国四镇节度使的朱全忠,在击败盘踞凤翔的李茂贞后,勾结宰相崔胤,强迫昭宗朝廷与官署百姓迁都洛阳,将长安宫室、官署与民居全部拆毁,所得建材沿渭河漂流送走,这是身为六朝都城长安所遭受的最大浩劫,
朱全忠挟持昭宗迁都后,驻防长安的佑国军节度使兼京兆尹韩建对残破的长安进行了改建,史称“韩建新城”,为日后五代各朝相继沿用。为了便于军事防守,韩建放弃了外郭城,改修皇城,使得长安城的建制大大缩小,新城面积仅5.2平方公里,是原长安城面积的十六分之一。这座“韩建新城”东西南三面城墙利用了皇城城墙,北面则以原唐代宫城城墙为垣,南面保留了原皇城的安上与含光两门,改三门洞为单门洞;东西两侧只保留了中间的景风、顺义两门,北面则新开了一座玄武门;府衙所在的子城居中偏东北,顺义门与景风门之间的大街贯穿全城,形成一条东西向的中轴线;而由承天门街北段、子城南面东西大街和安上门街北段所构成的折形街道,成为南北交通的主干道。此后五代宋金元历代,长安失去了中国大一统帝国首都和经济中心的地位。
青砖灰瓦包覆的西北重镇——明清时代
明洪武二年三月,大将军徐达率领北伐大军在攻占元大都后,引兵西向,渡过黄河,攻占关中,于三月六日进据这座已经在历史长河中退居二线的古都,改其名奉元城为西安府。西安府作为西北最重要的区域中心城市与军事重镇,是明军向西北出击,荡平蒙元残余势力的首要基地,也是刚兴起的大明王朝治理西北的行政中心。为了巩固北部边防,朱元璋的次子朱樉被封为秦王,驻守西安,作为藩王之首,有天下第一藩封之称。宋元旧城狭小破旧,难以容纳驻军,官署以及藩王府邸与百姓宅邸商界等诸般设施,扩建势在必行。
洪武初年,由于连年战事,民力凋敝,朱元璋下令“秦用陕西台治”,即秦王府城依托奉元城东北一隅的陕西诸道行御史台旧址兴建。这一选址决定了明代西安城的拓展方向——向东北拓展外城以便将秦王府环绕其中。洪武六年(1373),负责工程的长兴侯耿炳文、陕西行省参政杨思义、都指挥使濮英上奏,声称宏大的城墙扩展工事已经展开,但仅仅依靠军士修筑已感不敷,申请征调本土民夫在农事间隙“助筑为便”。根据奏章,西安城的扩展规模为“开拓东大城523丈,南接旧城436丈,今又再拓北大城157丈七尺”。
由于秦王府的兴建始于洪武四年(1371),城区同时向东拓展,所以必先拆除宋元旧城的东北两面城墙,旧有的城墙建筑材料极可能旋即用于新城墙,所以这项浩瀚的工程历时8年,直至洪武十一年(1378),朱樉就藩于西安,才告一段落。不仅如此,由于龙首原整体地势东北高而西南低,向东北拓展,亦有利于城防。这一工程一扫宋元时代城池的狭小局促,奠定了明清时期西安成为西北政治文化经济中心的坚实基础,使得明清西安城的相当部分一直留至今日。作为一座军事重镇的明代西安城,其防御体系之完备坚固,在今天依旧令人叹为观止。在城墙四角,各有一座高出城墙约2米的角台,突出墙体11米,沿城墙外壁,每隔120米就有一座伸出墙体的敌台(马面),各个相邻敌台之间构成的空间,可使守军利用弓箭、弩、掷枪、礌石乃至小型火器对进犯的敌人实施三面攻击。在敌台上,分别建有歇山式重檐两层式楼式建筑——敌楼,战时成为弓弩等冷兵器远射武器的发射基地。在城墙顶部内沿建有围墙,外沿建有垛墙,上有5984个垛口,间隔0.6米,垛墙呈“品”字形,中间预留一处高宽在九寸,外方内圆的悬眼,做瞭望,射击用。垛墙脚下也预留悬眼,供佛郎机炮、火铳射击用,垛口和垛墙顶部置有山字形封顶砖,以防御攀援而上敌人所用的飞钩与云梯顶部搭钩。
明清之际500余年,西安城墙经历了多次修葺,明穆宗隆庆二年(1568),在陕西巡抚张祉的主持下,城墙整体被通砌以灰砖。到了1781年(清代乾隆四十六年),陕西巡抚毕沅在任上再次修葺加固,将城墙基础向外伸出三尺,墙顶缩小一尺五寸,外侧上下斜度统一为五度,保证雨水能较快导入流水槽。为了加固墙体,全城沿墙基通砌两道三层石条,又在城墙外壁和城顶原包城砖的基础上,再追加一层新城砖。随着热兵器与火药的普遍使用,由于敌楼目标显著,屯兵易遭集中杀伤,毕沅拆除了所有明代所筑敌楼,改为硬山式面阔三间一层的驻兵卡房,共94处。
西安城的四座城门均为三重三楼建制,自内而外,分别为大城(主城墙)、瓮城、月城,以及分别建于其上的正楼、箭楼、闸楼。作为西安城最外重的防护,月城又称羊马城,比瓮城与主城城墙略矮约三分之一,紧邻护城河,控制架设的吊桥。月城之后,是墙体与大城等高同宽的瓮城,敌人若突破进入其中,会遭受来自正楼、主城、瓮城箭楼与瓮城环绕城墙四面的狙击。明代中后期,由于各地农民起义此起彼伏,又增设了东西南北四座关城。由四城三楼,马面、角台、垛口等组成的明清两代西安城防,在工业革命前冷热兵器混合时代,确实达到了固若金汤,坚不可摧的程度。
1644年,满清挥军入关,定都北京之后次年,即攻克了西安这座西北重镇,在前明疆域内,最早两处拥有八旗驻防的城市就是西安与江宁。而雍正朝之前,全国八旗驻防地中设有将军一职的,除了西安,只有盛京、江宁、广州、杭州等九地,足见其战略政治位置之重要。为了安置大批驻防八旗兵丁与家眷,于是从顺治六年(一说二年)开始,清廷就在西安城东北兴建城中之“满城”,作为其集中屯驻防御之依托。为了尽可能减少迁徙居民商户之纷扰,西安满城的选址定于城东北,征用了明代秦王府以及附属官署设施所用地,王府砖城则被拆毁荡平,辟为满城八旗校场:“西墙自安远门起,南至钟楼止,南墙自钟楼起,东至长乐门”,即北墙和东墙借用原有西安大城城垣,仅南墙与西墙为新筑。满城南墙与西安大城东垣相接处,正是长乐门外月城南垣与西安大城东垣相接处,故而能使东门外月城,瓮城与大城满城构成一个完整的防御体系。
爱尔兰记者、摄影师、人类学家基恩(A.H.Keane)在《北亚和东亚》中描述说,西安是维系鞑靼斯坦、西藏和四川与中华帝国腹地贸易的要地,向甘肃运送陶器和瓷器、棉花、丝绸、茶叶以及小麦,接受兰州的烟草、豆油、毛皮、药材与麝香,宝石也通过这里输送到西藏与蒙古。庚子事变后,由于慈禧与光绪皇帝行宫所在,除了食材、鲜花、皮革丝绸等,古董珍玩字画交易也逐渐勃兴:“沿街京官车马往来,已有京师气象。”从盐店街至南广济街以及梁家牌楼,是西安钱庄票号的麇集之地。尼科斯在游记中曾记述:“陕西人在全国范围内,都被视为银行家与金融从业者,在从公共广场(南门院广场)向西延伸的一条大街约半英里处,就有将近20家钱庄与票号,每年经手的银两数以百万计。”
明清时期,西安虽然已经失去了全国性首都与经济中心地位,但身兼省城府城,以及长安、咸宁两县县城,其城市规模除了北京、南京外,罕有其比。到了清代嘉庆年间,两县“在城坊”数量共计94,但面积远小于唐代规模,坊间不再有坊墙间隔,但设栅栏与栅门,街巷纵横,其中包括由官府或士绅出资兴修,由条石铺砌的官街及泥土小巷,东西向127条,南北向83条,而拐形街道只有21条,深刻体现了西安城数千年来一以贯之的“方城正街”格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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